代孕冷冻胚胎案引发的背后的问题

作者:admin  来源:http://gzxybaby.com/  发表时间:2017-11-20  点击:183

“无锡冷冻胚胎案”

 

“胚胎案”、“冷冻胚胎继承案”、“无锡已故夫妻冷冻胚胎权属纠纷案”……这个引起了法律界、新闻媒体界、医疗卫生界广泛讨论,刊登在了《人民司法》上,还入选了“2014年度中国十大宪法案例”的大案确实是有太多叫法了。统一起见,后文统称该案为“无锡冷冻胚胎案”。

 

“无锡冷冻胚胎案”发生于两家不幸的老人之间。两家老人的子女结为了夫妻,结果因为女方自然生育存在困难,夫妻二人便选择了采用人工辅助生育技术繁殖后代。二人取得了准生证,实施了试管手术,获得了4枚可供移植的胚胎并将它们暂时冷冻在了南京鼓楼医院等待实施胚胎移植手术。然而,就在预定要实施胚胎移植手术的前一天,二人因车祸意外身亡。

 

两家老人就谁有权处置冷冻胚胎发生了争执,并向法院提起了诉讼:原告(男方的父母)认为死者双方遗留的冷冻胚胎处置权作为原告生命延续的标志,应当由原告来监管和处置(所谓的监管处置即将胚胎从医院取出,由原告保管);被告(女方的父母)认为胚胎系他们的女儿留下的唯一东西,要求处置权归其夫妻所有;第三人(南京鼓楼医院)则认为冷冻胚胎的性质尚存争议,不具有财产的属性,原被告双方都无法继承,夫妻二人生前已签署手术同意书,同意将过期胚胎丢弃,胚胎的作用为生育,现夫妻已去世,在原被告双方都不具备处置和监管胚胎条件的情况下,胚胎被取出后,唯一能使其存活的方式就是代孕,但该行为违法,原被告双方也无权行使死者的生育权,故要求驳回原告的诉讼请求。

 

此案历经一审二审,且一审二审给出了完全不同的判决。一审法院认为“施行体外受精——胚胎移植手术过程中产生的受精胚胎为具有发展为生命的潜能,含有未来生命特征的特殊之物,不能像一般之物一样任意转让或继承,故其不能成为继承的标的。同时,夫妻双、方对其权利的行使应受到限制,即必须符合我国人口和计划生育法律法规,不违背社会伦理和道德,并且必须以生育为目的,不能买卖胚胎等。

 

本案中沈杰与刘曦夫妻均已死亡,通过手术达到生育的目的已无法实现,故其夫妻两人对手术过程中留下的胚胎所享有的受限制的权利不能被继承”二审法院则认为:

“第一……南京鼓楼医院不能根据知情同意书中的相关条款单方面处置涉案胚胎。

 

第二,在我国现行法律对胚胎的法律属性没有明确规定的情况下,结合本案实际,应考虑以下因素以确定涉案胚胎的相关权利归属:一是伦理……二是情感……三是特殊利益保护……综上,判决沈杰、刘曦父母享有涉案胚胎的监管权和处置权于情于理是恰当的。当然,权利主体在行使监管权和处置权时,应当遵守法律且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和损害他人之利益。

 

第三,至于南京鼓楼医院在诉讼中提出,根据卫生部的相关规定,胚胎不能买卖、赠送和禁止实施代孕,但并未否定权利人对胚胎享有的相关权利,且这些规定是卫生行政管理部门对相关医疗机构和人员在从事人工生殖辅助技术时的管理规定,南京鼓楼医院不得基于部门规章的行政管理规定对抗当事人基于私法所享有的正当权利。

 

最终,二审法院撤销了一审判决,并将4枚冷冻胚胎判决由上诉人沈新南、邵玉妹和被上诉人刘金法、胡杏仙共同监管和处置。

 

背后的问题

 

“无锡冷冻胚胎案”看似画上了句号,但其背后的问题其实并没有被真正解决。法学家们将目光聚焦与“无锡冷冻胚胎案”中涉及的诸如“胚胎”的民法定性,“胚胎”能不能被“继承”,原卫生部的相关规定在何种程度上限制原被告双方的权利等问题,然而这些问题,虽然是问题,但似乎也只不过是这个案件背后的民法学问题。如果我们跳出民法学的视角再重新考察这些问题,我们可能还会感觉这些看似值得争论的问题似乎都多少有点似是而非。

 

诚如杨立新教授指出的那样“在‘全国首例人体冷冻胚胎权属纠纷案’中,表面上争议的是当事人去世子女遗留的冷冻胚胎继承权或者支配权,但在更深层次的问题是,双方当事人力图保持对该冷冻胚胎的支配权,继而在适当时候进行代孕,使双方家庭的血缘关系得以延续。这才是该案争议的实质。不过,无论是在该案的判决上,还是在我们写的文章中,都隐蔽了这个问题,不去说明,而在实质目的上,就是为了通过对冷冻胚胎权属纠纷案的判决,给当事人留下延续血脉、传承后代的机会,而不使争议双方当事人的家庭血缘关系就此终结。因而,由于该案引发代孕是否合法的问题,是题中应有之义,也是在本案结束之后,争议双方当事人必然提出的要求”。

 

如果我们去问“无锡冷冻胚胎案”为什么会引起广泛地热议,笔者以为一定不会是因为在民法上“胚胎”到底是“人”还是“物”性质不明,也不会是因为对胚胎到底是“继承”还是“确权”尚有争议,而是因为对这两家失独老人来说,法槌一落,要不胚胎终将被销毁,两家无再续香火之可能;要不胚胎归属老人,老人将会想方设法通过尚不合法的代孕让孩子降生并替自己的子女养起再下一代。某种意义上讲,媒体和普罗大众对这个问题的视角倒是比许多法学家或学者来得更毒辣些,他们一下子触及了这个案子背后的核心问题:一边是“绝后”,另一边是违法代孕,这样难办的矛盾的案子法院到底会怎么判?如果真的将胚胎判给了两位老人,那怎么看待之后很可能会发生的“代孕”问题呢?

 

不过,二审法院法官确实是聪明的。他们从这看似必须在两难中作抉择别无他法的案件中,硬是开辟出了第三条中间进路。法院在二审判决中支持“失独”老人享有冷冻胚胎监管、处置权的同时,也在判决书中明确载明,“权利主体在行使监管权和处置权时,应当遵守法律且不得违背公序良俗和损害他人之利益”。即二审法院认为两家老人确实享有这个胚胎的监管处置权,但目前他们行使这种权利只能是继续将胚胎冷冻起来,而不能违背公序良俗或者法律的去选择代孕,除非有一天政策或者法律改变了。

 

这样的讲法当然是明智的,能够让法官们在最大程度遵从自己内心的“伦理”“情感”的同时,也不至于违背了自己的作为法官的基本持重。然而如果我们作为研究者去研究这个案子,只是把结论讲到这里,那便一定是不理想的了。作为研究者,我们不能用一个中庸的“等着吧”来回避问题,我们要深入进去,要试着探求这两家老人到底有没有可能有能“合法去代孕”的那一天,我们要研究这样的“等着吧”究竟会等出个什么结果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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